戎芷。

墙头超多,三心二用,更文状态非常不稳定,文风和状态一样不稳定。有任何建议欢迎私信或者评论,感谢每一个小蓝手小红心。

【佩花/AU】Falling(二)

注意:#其他注意见(一),本章已展开部分剧情所以显得稍微有点乱。

         #AU得比较厉害。

         #强调风味喜糖,慎重品尝。

梗概:Lee有辗转难治的奇怪病症和妄想症,常年受亦真亦假的幻境困扰,在他快绝望的时候名叫Orlando医生接手了他,但是爱情萌芽的同时又有其他东西正在逼近。

(二)

Lee的胃好像停止了起义,或许是医生,或许是医生的药,总归起了作用,在接下来几天里那个器官都没再有绞成一团或是扯成口香糖的感觉。而高大的病患的食欲也越来越好,不得不说似乎一切都是好兆头。只有依然连绵不绝梦境,一直停留徘徊在沙漠里而无长进。

好比现实里他和Orlando的关系,止步于超越普通医生和患者的友情,在规律得不像话的时间表里头卡带一般让人着急又不敢轻举妄动。

今天是他转到这个医院的第六天,吃过午饭他急匆匆回到病房,却没和期待的一样看见医生的身影。

Lee慢下步伐走了两步,忍不住快速后退到门口左右远眺走廊两头,也没能捕捉到医生转过角或跨过走廊的瞬间。

他保持这个后探半个身子的姿势疑惑的望着楼梯口一会儿,感觉到腰背的酸痛才回神缩回门里。

这实在有点奇怪,Orlando并不是会晚点迟到却不提前通知的人。他作为一个医生总是有着与自身地位和外边相称的极强责任感。特别是在面对Lee这位病患的时候。

Lee胡思乱想着转头看向窗台,窗外巨大的白桦树切割了直射的阳光,把大大小小的光斑投到水泥地板上。

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一个提议突然在他心中响起,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我确实应该去找他,我甚至还没去过他的办公室呢。

Lee转过身迈开长腿走出大门,正巧遇上偶然路过的Linda。

“Hi Mr.Pace!”Linda热情的冲他挥手,“不午休吗?”

“不,Linda。我想先找到我的主治医生,”Lee停下脚步尽量耐心的看着她,“请问你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儿吗?”

“噢……你这个时间该吃的药应该在他那儿。”Linda想了想,也就一会儿,伸出食指指了指楼上,“15楼,最右边,门牌号是1503 但是应该会单独挂Dr.Bloom的牌子,你找找看。”

“Thank you。”Lee抬头张望着回答,向着电梯走去。

绕是从他的病房用电梯上楼再找到办公室Lee也花了将近二十分钟,虽然这和他不熟悉地形有关系,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莫名其妙的把不相关的事联系在一起。他离我的病房这么远,但是他却乐意一天跑好几趟只为了我。

这简直就像一个恋爱中的初中女同学,把一切与她和他有关的事情都往最为令自身愉悦的方面思索。

15楼病人比较少,Lee站在医生的办公室门前甚至有点紧张,他环视了一下冷清的走廊,抬起手试着敲了敲门。

连着两拍“咚咚咚”之后里头没有任何动静,Lee把手放在门把上,低头注视着自己的鞋尖。好歹看看他在不在这儿,要是不在,就看看他的办公室。Lee握紧好奇心和私心对着心底一个小小的反对声音的否定反驳。

他推开门,不论这个小问诊室里头打扮得多花哨,都没有其他任何东西能先他一步夺得他的注意力。他看见了,医生躺在酒红色沙发上,穿着比天色还蓝的衬衫,一只手臂曲起垫在脑袋下,一只手懒洋洋的垂下来,指尖几乎触碰到铺着白色瓷砖的地面。

他几乎能想象医生安详睡在床上的样子了,白色床单会松松垮垮的替他遮羞,但是也挡不住他身上迷迭香一样的味道。Lee为这个含义颇深的想法吞了口口水,他的目光落在Orlando因为陷入睡眠而放松的面部表情上,那张脸上平平的眉毛下长密而弯曲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遮盖了一部分黑眼圈和皱纹,显得他比醒着时更年轻了。

Lee站在门前,Orlando睡在沙发里。午后的阳光从到沙发靠背慢慢向沙发脚移动,翻飞的尘埃不断变换着姿态,时间的流逝不再可见,空间就静止在这一秒。

突然医生动了一下,他搭下来的手指微微蜷曲,眉间皱起短短一条沟壑,睫羽颤抖起来。Lee一惊回过神快步走过去,很明显他还未醒来,而他痛苦的表情似乎在诉说骤然变得可怕的梦境。

就他丰富的经验来说,做噩梦的话,叫醒就好了吧。即使他并没有能叫醒他的人,但他有想叫醒的人。

Lee俯身单膝跪在沙发边,挡住了从窗口泻出的日华,人形的阴影笼上沙发上的医生。他伸手扶上医生的肩膀,以恰好能唤醒又不打扰他的力度推推他:“Orlando,Orlando?”

低沉温柔的声音刚落,被从噩梦中拉起的人就睁开了眼。

Lee有幸见证到蝴蝶煽动羽翼露出被翅膀藏起的黑宝石的瞬间。

茫然在Orlando眼中白驹过隙,初醒的水色泛在因光线过于充足而亮成棕色的瞳孔。Lee为这景象瞪大眼,他却不知道在医生眼中他温和疏朗的脸庞从眉毛到嘴唇无一不在诠释frastrating这个单词。

这个距离太要命了。

这大概是同时浮现在定格的两个人脑海中的句子。

而该死的,这个短短的差距还在越来越小。Orlando的心里在叫嚣着“wtf”却不由自主的迎合着Lee的幅度抬头与他双唇相贴。

瞬间一切顾虑猜想都不复存在,这真实的触感像终于品尝到渴求已久的甜食,厮磨刹那Lee的舌头先伸了进去,Orlando顺着他的动作与他缠绵交换唾液。此刻舌似交配时的蛇,在阳光下仅仅脸颊相贴的他们却没有一丝淫靡感。好像恋人在教堂中亲吻,背景是明亮的彩绘玻璃和教父的贺词,被爱神赋予祝福的圣光。

总有些生命总是如此生来相互应和。

“……”

停止亲吻的两人又恢复之前的对视,雾蔼消散后两双眼睛都清澈得明亮,星星点点的羞赧在瞳孔中逐渐熄灭。

“Lee.”最终还是医生先开口。

“Orlando?”Lee配合。

这或许是医生第一次听见他人叫自己名字会细微有电流穿透耳膜的快感。他结结巴巴说:“你这是在示好吗。”

“显然你已经接受了。”Lee理所当然的看着他挑眉。

医生的眼睛微微睁大,棕色瞳孔倒映出患者的脸,好像湖水倒映与它相依的山色,他笑着说:“我想说这实在太仓促了,但是我心底却有某个声音在欢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Lee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类似于勇者斗魔王里魔王的笑声,轰隆隆的,甚至因为两度缺氧,一抹攀上他脸颊的潮红久久不退。他看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快活,好像在准备告白时突然收到了心仪的女孩子情书的高中生。

Orlando眉毛撇成一个微妙的角度担忧的看着他,但是很快他就被感染,抿紧的嘴逐渐上翘,贝壳色的牙齿露了出来,他低调的跟着“嘎哈哈”了两声。

“听我说……Orlando,”Lee终于停止了大笑,他摸上医生的脸,“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谢谢你啊,Lee.”医生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好了好了我该吃那个药了,”Lee站起来,小腿的酸麻提醒他刚才经时之久,“Orlando……”

“既然是我的男朋友。”医生忽然坐了起来打断他的话,温柔装饰了他的脸,“请叫我Orli吧。”

“………………………………”Lee简直觉得自己的病出在了心脏,不然为何此刻跳得要蹦出心框。他动了动唇,小声的,“Orli.”

“啊?你说什么?”不用说也知道Orlando在故意。

Lee干脆坦荡下来,他深情的注视着医生,低沉富含意蕴的喊:“Orli,Orli,Orli.”

Orlando大笑。


Lee在医生的督促下吃过药,被守了半小时迅速入睡后,再醒来已是夕阳西斜。最近一直好得可以的胃口此刻引得胃咕咕叫起来,Lee翻身下床来到食堂,领着饭挑了个座位没吃两口,再一次遇上了神神叨叨的灰眸男人——从热心的护士小姐口中他得知了他是个诗人——倒是十分符合他的形象。

Lee只考虑了一秒,就迅速摆出忧郁神情。

诗人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快活善意的笑了声:“Oh Lee,你还在为爱情苦恼吗?”

“对,这真是让人烦恼的感情。”Lee提不起一点精神去抬眼看他。

“哎,可别把一切都推它身上。”诗人笑眯眯的切起他的那份鸡腿,语重心长的告诫,“爱是上帝赠予生命的一件大礼,时刻提醒你最真实的欲望胜过一切理智,”他举起叉子指着Lee,“难道你看着你的意中人在你面前时,不想吻他吗?”

想,Lee眨眨眼,并且我也这么做了。他终于憋不住,撩起眼皮看着打算继续长篇大论的诗人,弯唇笑了起来。

诗人立刻察觉到上了当,他横眉冷对了那么一会儿,又高高挑起来,他惊呼:“你不会……Lee,你不会已经搞定了吧?!”

“不错。”Lee十分满意他的反应,他索性放了叉子双手交握置于桌子,保持他甜到傻的微笑,“我们两情相悦,一拍即合。”

而且我的身体也在向好的方面发展,我甚至能一顿吃下三个汉堡包了。Lee越想越确定,完全没听见之后震惊的诗人又说了什么。

这大喜大乐的一天竟然还没完,临近九点他洗漱完,随手抄起一本从隔壁的隔壁诗人那儿拿来的书就打算做睡前读物。《守望者》?他琢磨着书名慢慢爬上床。

掀开被子把自己的腿放进去那一刻,门上传来熟悉的三声“咚咚咚”。Lee顿时愣住,他抬头看着门的方向,怀疑今夜梦境是否提前降临,但是很快推开门的Orlando就证明了这并非幻梦。

医生没有穿白大褂,只有白天他看见的那件内里的天蓝色衬衫,胸口别着银色绿叶状胸针。很久都没人说话 ,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来和我的爱人晚安,”Orlando委屈的看着他,“却只迎来一个一脸傻蛋的雕像。”

Lee再一次动作潇洒的翻身下床,快步走向迎着他走的医生。结结实实一个拥抱。

“那就让我用这个告诉你,雕像不可能有这种温度和力道。”Lee在医生耳边温柔的说,“他只能是你的爱人。”

Orlando嘎哈哈的笑了笑,松开他把他往床的方向推。Lee感觉这像小孩子正在房间里努力搬动一个身材大他好几倍的泰迪熊。但他还是体贴的配合乖乖躺在了床上。

“这是你的睡前读物?”Orlando拿起被他随手扔下的书,挑高一边眉毛和气的说,“不,Lee.你选择书的方向错误得离谱了,这可是反理想社会产物。你应该看看别的,比如《钢铁侠》一类的。”

“那是睡前读物吗?”Lee被他盖得只剩一双眼睛和浓密的眉毛在外头,他闷声反驳。

“我比你长两岁,小伙计。”Orlando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下——这可比任何语言更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服从命令——把书放在远一些的床头柜,“晚安,Lee.明天见。”

Lee抓住最后时机伸出手拉住医生的右手,迎上他转过头来疑惑的视线,患者把手带到自己唇边吧唧一口。

“晚安Orli,”泰迪熊迅捷的缩回被子无辜的看着他,“明天见。”

Orlando喜滋滋的走了,还替他关上了灯。

于是他也喜滋滋的摆好睡姿,等待相对而言时间流逝最快的夜离开,好迎来明天。

沉寂漫长的黑暗过去,他耳边忽然传来了风声。灼热干燥的风把沙漠的气息吹在他的脸上身上,细细的沙土扬起几乎飞进鼻孔里。

但是梦境悄然改变,这一次没有以往骆驼几乎不可闻但明显的脚步声,他猜想或许是已经到了目的地。

于是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骑在前两天所见的那匹骆驼上,金黄漫无边际的沙从他站的高坡上不断向下滑,他朝后看,看到一排将要消失的蹄印。他向前看,远远的一个恢宏壮丽的沙漠国家就在离他再翻一个沙坡的地方。

他也说不上心头这股忽然的期待是怎么回事,或许我只是渴了,毕竟在沙漠里跋涉这么久。他百无聊赖的想,国家总是倚着绿洲而建,我能饱餐一顿一解口渴也说不定。

Lee吞咽一口唾沫安抚烧得冒烟的喉咙。熟练的挥使着皮鞭驱赶骆驼向城市方向走去。

入城没有受到一点阻拦,他直到站在城门处才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用高高围墙围住的国家,相隔不远城门紧闭,好似战事将临。

城里却人声鼎沸,黝黑的男女老少们穿着风格相似的布衣,穿梭在五颜六色的大摊小贩间,时不时有笑声混合着吆喝声传来。

Lee猜想这或许是一个古老封闭的小国 他不知道为何他的进入无人制止盘问,但或许滞留此地是需要国王同意的。毕竟他穿戴着的大羽毛高帽和无袖双排扣骑服格格不入。

他朝着围在城市中心的大山坡走去,那山顶有一座恢宏的城堡群,不用多想也知道那定是国王的所在。

骆驼载着他穿过人群和街道,爬上了山来到城堡面前。守在黑色铁门前的卫兵远远看见了他,示意下了骆驼走过去。他照做,却突然有些担忧。万一他们甚至不说英语?我该如何沟通?

值得庆幸的是,卫兵用他能懂的英语冲他说:“这儿是王族重地,异邦人,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问滞留此地是否需要经过你们的国王首肯。”他抬起一只手抚在胸前行了个礼——之前在闹市中他已好好观察,“特此来拜见他。”

卫兵还没来得及开口,围栏里一阵骚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女佣和其他守卫围在一块大白布周围,似乎在为什么而争执。门前的卫兵看上去像是这一带管事的,他急匆匆走了过去,Lee好奇的跟上。

“怎么了?吵什么?”

“卫兵长大人。”众人停下来向他行礼,一个较年长的女佣告诉他们,“陛下马上就要回来了,按照国礼应该用红绸装饰。”

Lee抬手看了眼空空的白色石柱。

“但是仓库里的绸缎不够了,我们找了很久都只有这匹白绸大小合适。”

Lee这才想起这一路过来都没看见售卖这种绸缎的店面,或许是从其他国家进口,要么是进贡,总之,只有王族拥有。

卫兵长也意识到了情势的严峻,他板着脸:“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检查?神官怪罪下来谁承担?”

神官?Lee漫不经心的听着,在这个国家里管事的是神官吗。

“万分抱歉。”女佣们又统一行了个礼,放大的不安在她们之间传递。

僵局把不舒坦拍进气氛里,Lee轻咳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理了理帽沿挺直脊背上前:“如果你不介意,我尊敬的卫兵长大人,请让我试试。”

不等回答,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下外来者迈两步到了抬着白绸的人面前。

“失礼了。”Lee伸手拿起被小心对折两次的白绸,双手轻拈边沿扬臂一抖,像垂挂天边白云被他一整个动作优雅的撕下,滚滚翻动有神圣光临。他松手,白绸缓缓落在地上,女佣们发出一声惊叫,而Lee在他们能阻止之前迅速蹲下来单手覆上摊平的绸缎。

他的眉微微皱起,灰绿瞳孔里有碧色烟花一爆,光点一闪一闪的旋转,渐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手下与绸缎相贴的地方,凭空出现的鲜红色缓缓向四周蔓延,好比赪墨倒入湖水漫溯整个湖面。很快,白绸就变成了颜色鲜亮的红绸。

Lee施施然站起拍拍手,他转身面对瞠目结舌的人们,一个潇洒的笑意挂上嘴角:“希望能解决你们的烦恼。”

沉寂一秒后女佣们发出了一阵欢呼,近处的卫兵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好家伙。”卫兵长说,“你是一个魔术师吗?这实在太神奇了。”

Lee俯首看他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谢谢你的称赞,我只希望这点小技能能为我提供被国王允许留下的理由。”

卫兵长正犹豫,一个女佣的羞怯的声音传了过来:“陛下很快就回回来了,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先待在我们休息的小棚,它在宫殿边沿。我想,这样卫兵长大人也不会有异议吧。”

Lee看向她。提议者友好一笑。

“没问题。”卫兵长说,“你去那儿等会儿吧,等到陛下回来我就来叫你。”

“十分感谢你们的慷慨。”Lee跟着女佣向另一边走去。

他没在这简陋的地方呆上多久,约莫一个小时,就有人来找他说是国王要见他。Lee被领着走上铺着红毯广阔台阶,穿过豪华壮阔的大厅,那些金色的巨大浮雕令人咋舌,来到了一个偏堂。

“陛下就在里面。”佣人留下这句话,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Lee顺着地毯花纹向更深处看去,他开始紧张了,却不仅仅是因为即将拜见一个国王。深呼吸,他摘下黑绒帽抚在胸前,另一只手背在背后,抬脚走了进去。

他首先看见了一个背影,那头深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酒红色的光,裹着护胸铅灰色盔甲下的身体瘦削,露出的手臂上精瘦的肌肉似乎暗孕力量,乍一眼看上去就像希腊的艺术家们为一位英雄王者雕刻的俊美雕像。

只是一个背影他就知道那是谁,那是Orlando。他在国王自我介绍之前就知道了他的名字,因为是他。

这个意义非凡却不明所以的单词在他心里转了千百遍,他能确定面前的人就是这个名字,但是他之前确实不认识国王,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讲不通他心里的欢呼雀跃到底是几个意思,所以他出口:“My lord.”

“噢,你来啦。欢迎你我的客人。”年轻的国王闻声转过身走下台阶抬头看他,湿润疏朗的面容上盛满好奇的探究与笑意,“他们说你会魔术。”

他的眉眼带着天生的无辜,映在他人眼里又是另一种风情。

“他们并没有欺骗你。”Lee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并不需要「觉得熟悉」,没有人会对自己拥有的抱以陌生和熟悉一类的评判。这张面容这个人,都不过是从他心里投影到了现实,总归灵魂本体还是在他心里。

国王笑了,那个嘴唇的弧度烙印进人脑海最深处,他说:“有趣,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魔法师这种只会在传说中出现的人物。你到这儿来真的只是为了请求我准许你在我的国家小憩脚步吗?若非王族成员里除了我全是老头子老奶奶,我都怀疑你是前来展露你的魔术向谁提亲。”

向国王不行吗。Lee温和的想。

“感谢您的厚爱,my lord.”Lee行礼,“我只需要一个许可就能满足。”

“远道而来的魔法师怎么能住在市井里?”国王亲近的走到了他身边——说实话他看上去太不像一个国王,像一个王族的小少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无忧无虑烂漫可爱——朗声说:“虽然我的宫殿也不算豪华(Lee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驴谁呢。),但我也希望你不要介意,暂且就在这里住下如何?空房间有很多,你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Lee惊讶的看他,那些蓬松的卷卷长发轻轻飘动,魔术师妥协了,他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那好,差不多到用膳时间了,你去吧。”国王拍了拍他的肩膀绕过他向外走,突然停了脚步回头看他,神色带着犹豫的试探,“呃,你看上去去过很多地方,那么,你会下棋吗?我是说东方的围棋。”

虽然这个问题确实突兀又莫名,Lee在大脑完全处理问句之前操纵他点头:“会。”他说,“我曾到过那神秘伟大的国度。”

“这真是太好了!”国王毫不吝惜的又给了他一个明亮的表情,“那我明天下午来找你下棋,好不好?”

“一言为定。”

自然而然又过渡到一片黑暗,Lee慢慢离开了梦境。他准时在闹钟响之前睁开眼,意识清明,今日依旧晴朗舒适。从昨天下午开始他与他的医生就正式是爱人关系了,似乎从这一刻起,每一天的日子都将充满意义与期待。

用过早饭他见到了医生,银灰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却显得生机勃勃。这个颜色似乎有些眼熟,但他的思索在Orlando的早安吻里中断了个干净。

“阿啾!”忽然Lee的一个喷嚏吓得医生迅捷的后退两步,这动作灵活轻盈得不像个坐办公室的。

“你不会感冒了吧?”Orlando反应过来关切上前,他仔细打量着Lee的脸色,又叫他张大口让他瞧瞧扁桃体,只差把脉和听心跳了。

Lee吸了吸鼻子,他倒是很享受这过头的关怀,他拍拍医生的背:“我没事。大概昨晚没关窗有些寒气。”

“热感冒好得慢,你还是小心点。”Orlando放开他,他们并排向病房走。

上午的时光过得飞快,午饭时间也因为又遇见话唠的诗人而充实愉悦,一眨眼太阳就到了头顶,Lee小心翼翼把翻了一半的《守望者》藏到枕头下,装模作样掏出《格林童话》等待医生的到来。

“午安,Lee.”

“午安Orli.”Lee也是在Orlando问完好凑上来吧唧了他一口后才第一次知道还有午安吻这种东西,虽然他对于接受这种设定乐意至极。

服过药他们开始有一聊没一聊的约定半小时,似乎Orlando也知道了Lee不会在他陪伴时犯困,所以懒洋洋的翘着二郎腿看起了最终仍是从Lee枕头下收缴的《守望者》。

安静的时间滴滴答答流逝,阳光换了个方向照进来,Lee才真正反应过来已经是下午,他疑惑的看着捧着书的医生,把惦记许久的约定抛了出来:“你不和我下棋吗?”

Orlando则抬头更疑惑的看回去:“下棋?”

“对,你说要和我下棋。”Lee手上下比划起来,“就在昨天,下东方的围棋。”

Orlando瞪大眼睛看着他,浅浅一层不解瞬间变暗变深,惊异和警惕同时翻了上来:“你怎么知道我会下围棋?”


这一片的美国人里都几乎没有这个爱好,从最后一个知晓这件事的人死去之后的几年来他就从未再告诉过任何人。
  
   
被他的表情吓一跳,正要回答的Lee忽然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的视界与记忆里里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偏差,他意识到他知道这件事的地方在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地方的场景里头,是在那个梦境?我梦到过什么?寒意在三伏天爬上他的后背,轻微的晕眩感将包围他。

“不,Lee.”忽然医生又说,他的声音劈开混沌,“或许是我记错了,我好像和你说过。”

锋利而不刻薄的唇弯成莫名令人因迷醉而安心的弧度,Orlando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去拿,我们下棋吧。”

Lee回神,轻轻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Orlando的手压下了多少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面目的东西,那些已经悄然迅速褪去,逃避躲进真心里头告诉他:只要有此刻温暖他也什么都不在乎。

下了棋,一切如常。接近傍晚的时候Lee从午睡中醒来,送Orlando到了停车场(理所当然又交换了一个提前的晚安吻)再回来,正好看到一个穿着长长布裙的黑发女子,在诗人的病房前头倒垃圾。似乎是刚刚送了饭。女人转过身看见愣住的Lee,姣好的东方面容上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然后她没等Lee回应就进了病房。

Lee透过白色木门中间的玻璃清晰看见坐在床上的诗人正和进去的女人有说有笑。

这大概就是他曾提过的妻子。Lee发现有不少人在看着病房里的他们,他想,想不到竟然是个东方人。这些人在这儿稀罕的看着,估计都是在想诗人的病吧。

艾滋病,一个注定无法爱人也无法被爱的代言词。

但是他们相处得甜蜜自然,既没有对一个绝症爱人过头的视若珍宝、争分夺秒、心如刀割,从笑容到音量,都好像只是丈夫患了个感冒,至多割了个阑尾,明天就能出院。手拉手回他们的爱巢过一个一生一世。诗人与女人看向对方时眼底的爱意太过粘稠,恍惚间他想起了自己和医生。目光是如此相似。

不可否认他和Orlando现在非常幸福,不论是越来越好的身体还是趋于美妙的梦境都像个极好的开端,面前诗人与他的妻子共处时光几乎倒数却仍然幸福平静则是好的预兆。Lee笑了,不再看那边而是回了自己病房。


TBC.


第二次发修改了部分看上去非常不愉快的地方……稍微加了两个伏笔不过不影响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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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俺们是星星戎芷。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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